山西师范大学 - 《山西师大报》
牧 羊 娃
作者：●刘海涛
牧羊娃坐在草坡上
夕阳照出他的面孔
金黄而稚嫩
他抿着干裂的嘴唇
抬头望向
不见边际的山脉
在视力的最远处
是熔化在煌煌光焰中的
所有山的影子
爷爷告诉他：
一切阴影都属于太阳，
死亡也会
回归日落之地。
“爷爷 你告诉我
大太阳里面
有没有你的影子”
牧羊娃的眼泪流落
晚霞因而变成一块琥珀
“爷爷 我想你”
孩子抽泣着
草地上响起破碎的风
羊群停止咀嚼
静默如黄金
孩子擦去泪水
抓起羊锹
对着羊说
“我们 我们回家吧”
天色渐黑
村里的光弱如星子
夜晚静如死亡
牧羊娃走进一片废墟
羊群跟着他
一只不少
月光渗透云层
夜空亮起白玉的圆圈
孩子看着天空
眼睛如宝玉闪烁
“你的影子也在
太阳里吧
你比我爷爷还老呢”
月光流过孩子的面庞
苍白的颜色仿佛
变得温柔
有什么东西能抹杀一个 孩子的心呢
没有
连死亡也不可能
煤油灯燃烧在黄昏里
牧羊娃梦见了
自己的爷爷